【清册启封核验:第十一页页角见直线折痕并压平痕,纤维断裂白点可见;翻页时页面轻微粉末摩擦声,疑有细末附着。】
红袍随侍继续翻页。第十二、十三页平稳。第十四页,异常再次出现——但这次不是折痕,而是页边银线的“断续”。
封库专用纸的银线应连续贯穿页边,一旦中断,说明该页不是同批纸张,可能被替换过。第十四页的银线在靠近页腰处出现极短的一段“暗弱”,像银线被涂了极薄的灰粉,遮住反光。
执律弟子用银针轻轻刮了一下那段暗弱处,刮下来的不是纸屑,而是一点极淡的灰末。灰末在白纱灯下几乎看不见,却在照纹片下呈现出细碎的“灰燃末”纹理。
江砚的心猛地一沉:灰燃末再一次出现。条文室后廊符库小门、北廊侧息口、观序上柜锁纹条、现在清册银线暗弱处……同一种工具、同一种残末,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四处节点串成一条暗渠。
红袍随侍的声音更冷:“记灰末。灰末不是结论,是现象。”
江砚写:
【第十四页页边银线局部暗弱,银针刮验检出极淡灰末,照纹片下呈灰燃末纹理。】
翻到第十七页,条目出现“符库小门扣位盘内扣组—备用扣—九扣、叁扣、五扣、七扣”。这一行字像冰水直接泼进江砚胸腔。
九扣、叁扣。
他看见那两字的瞬间,手指几乎要僵住,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呼吸平稳。红袍随侍也明显停了一息,指尖按住那行条目上方的纸面,按得很轻,却像按住一条蛇的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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