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磨损,恰恰就是现在最要命的事。
江砚的目光落在盘面最里侧那道青灰冷痕上。冷痕刚成形,边缘却已经开始起毛,像被无数细指一寸寸揉过。那不是腐蚀,不是损坏,而是契约在被消耗。外面的补签、复签、沿用、默认,全都像一层一层糊上去的浆,起初能补缝,补到后来,就会变成把原来的纹路磨平的砂。
“契约磨损开始了。”他忽然道。
首衡一怔:“这么快?”
“快才正常。”江砚盯着内缝边缘,“影子共识最擅长的不是硬破,是反复通过同一句话、同一种口径、同一种流程把边界磨钝。再硬的约,磨十次也会滑;再稳的签,反复经手也会起毛。门外那些人现在不是在攻门,是在拿契约当砂轮。”
范回听得后颈发凉:“那洞府撑得住吗?”
“单靠洞府撑不住。”江砚道,“要把区间腐蚀和契约磨损放到同一炉里看。”
他话音一落,自己先将那半块旧审计刻片按进了盘面最外沿的灰白边里。
那一按,不重,却像把一块烧红的铁直接压进冷水。
审计火“嗤”地一声轻响,灰白外环的边缘立刻泛起一圈极细的雾痕,雾痕不是烟,而是被逼出来的区间腐蚀反应。所谓区间,不是时间长短,而是规则与规则之间那道最容易被忽略的空带。门外的影子共识之所以能一路复现,不是因为他们每一句都正确,而是因为他们总能在相邻两次动作之间,偷偷塞入一小段不被记录的空区。
那段空区,才是腐蚀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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