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听着那句“先被冲烂的,是背面那批承压手”,眼底没有半分松动。
“所以他们不是在护送风暴。”他道,“是在拿人当缓冲层。”
屋内的审计火被旧刻片压得极窄,火舌只在盘面边缘游走,却把那条阴槽照得更清楚了些。黑蓝磨痕之下,白砂压条一层叠一层,像有人早就算准了这团差异风暴迟早要回潮,特意给它修了一段可以反咬人的回路。
首衡喉结滚了滚:“承压手是谁?”
江砚没有立刻答。他的指腹沿着盘缘轻轻一压,盘面里那道被封住的差异旋纹忽然抖了一下,像水底有东西在翻身。紧接着,银青斑残潮竟开始倒着爬,沿着原本的校验回路一点点往外反写。
“先别问是谁。”江砚沉声道,“问它要写到哪一步。”
范回脸色发白:“反写?”
“对。”江砚盯着那圈回潮,“校验投毒不是单纯让结果偏掉,它是把偏掉的结果写回影谱里,逼影谱自己去漂白异常。只要影谱被漂白,后面的对照、复核、归档就会把错当成真,把毒当成旧痕。”
他说到这里,空气像被冻住了一瞬。
影谱漂白。
这四个字比“投毒”更让人发冷。投毒还能抓人,漂白却像把脏东西洗进白布里,洗完之后连布都认不出自己沾过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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