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得极轻,却逃不过江砚的耳。
他抬头看向门缝外的灰黄灯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对方不是在等他们撤离,而是在等他们把封袋拆了。只要封袋一拆,反写口一露,步谱库里的那条线就能顺势落到另一处,届时他们看到的不是内库异常,而会被引去更深一层的“开门记录”。
“你怎么忽然问步谱库?”首衡低声道。
“因为这不是孤件。”江砚道,“门槛尾钩、封袋回拖、影砂咬影,都在替同一个东西让路。那东西不属于卷宗,不属于牌,不属于匣,它属于‘步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掀桌的人先要落笔,落笔的人先要落步。没有步谱,谁都能说自己来过;有了步谱,谁先踏进来,谁踩了哪一格,谁借了哪一段峰形,就全都藏不住。”
执律副执皱眉:“峰形?”
江砚抬手,把照纹盘微微转正,盘面三段磨痕在光下交叠成一串极浅的起伏,像一条被压平的山脉。
“步谱库看的是峰形,不是平路。”他道,“正常人走路,落点有轻重,重在前峰,轻在后峰,峰与峰之间有自然过渡。可借影行事的人不一样,他们会把真实步幅压扁,故意留下两端峰尖,中间掩平。这样走出来的谱,峰形尖、短、冷,像刀口,不像人脚。”
霍岑忽然低声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有种极淡的疲惫:“你果然会看这个。”
“我只是比你们更清楚,谁在借走‘走路’这件事。”江砚抬眼,“步谱库不开门,只看峰形。说白了,不认你是谁,只认你怎么走来的。”
门外又响起那道压得很稳的嗓音:“内库回收异常,按规即刻撤离。”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