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江砚问。
“影砂。”霍岑说,“专咬影子。”
内库里一静。
那三个字一落,连蓝白光都像被冻了一下。江砚看向回照槽,细砂表面果然有一层极淡的暗纹,像微小的毛刺伏在砂粒之间,不凑近根本看不出。可一旦看见,就会发现那不是砂,是一层极薄的吞痕,仿佛砂粒本身在缓慢啃食别的东西。
“灰砂把影子咬住。”霍岑慢慢道,“影子一旦被咬住,就不会再完整落地。它会被拆成两层,一层留在明面,一层被拖进背面。你们刚才看见的蓝白光,只是明面那层没来得及合上的裂口。”
江砚心口微紧。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第213章里那道光会裂,为什么编号能拆出人,为什么霍岑不是单纯躲在废号层,而是被某种东西“咬”在了回收系统的背面。那不是藏匿,是切分。有人把人的影子先咬开,再把另一半影子封进屏风后,借影行事,借号回流,借旧权把不该动的东西一层层搬走。
“谁做的?”他重复了一遍。
霍岑沉默了两息,才道:“你知道了也没用。因为现在在内库里动的,不止一个人。”
这话比直接点名更重。
内库最怕的从来不是一个暗手,而是一群手。一个人做事,会留下习惯;一群人做事,会留下流程。流程一旦被借走,就会像规矩一样,表面干净,骨子里全是刀。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