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像钉子,咚的一声落进石案与木屏之间。不是命令敲给江砚听,是敲给所有人听。那一刻,殿前石阶上的每个人都觉得脚底微微发麻,像有一层看不见的格线从地面抬了起来,正慢慢罩住他们的影子。
紧接着,殿门内侧的白纱灯忽然齐齐亮了一寸。
不是更亮,是更直。直得像刀刃沿着边线切下,照得屏风后的每一道影都无所遁形。殿门上方那块原本灰沉沉的门匾,也在这一瞬浮出一行极浅的细字,像被水汽逼出来的旧墨。
“窗口裁定程序启动。”
江砚眼神一凝。
他闻到了那股味道。
不是墨香,不是石冷,是一种很淡、很干、很像新钉进木头里的铜腥。那是规签用纸特有的气味,只有在“窗口裁定”这种高阶程序被启用时才会出现。它和普通裁定不同,不是先下判断再回头补证,而是先开一个供证据自证的窗口,让被压住的证物、编号、签痕,在规定时段内自行显影、对照、回证。
这等于把一只钉子翻过来,让人先看钉背。
钉背上若有规签,说明这钉不是随手钉下的,而是按过窗口的程序钉。这样一来,锤认主的对象,就不再只是“谁上前签”,而是“谁能先证明自己没有借窗口造假”。
裁示使终于露出了一点不耐:“窗口开到何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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