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示使的瞳孔明显收了一下。
他知道,最难缠的不是阮照,也不是江砚,而是窗口已经把链条往前推了半步。只要链条推进,原本还能被宗主侧按住的东西,就会自己往外吐。窗口自证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证明谁错了,而在于它会逼出“错是从哪一层开始的”。
屏风后又安静了一瞬。
随后,那道声音终于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寒意。
“继续取证。把席位一交的原册调来。”
这话一出,裁示使明显僵了一下。
江砚却没有松气,反而更紧了。他知道,宗主侧已经开始退。不是认错,是退到还能保住下一层定义权的位置。只要原册调来,他们就还想把空白补成看似合理的版本,把清洗裁定改写成一场“因流程需要而暂封席位”的普通动作。可窗口既然开了,最怕的就是补字。
补得越快,露得越多。
阮照忽然把纸往前递了半寸,手指有些发抖,却没有退缩:“还有一件事。”
江砚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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