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点头,没有立刻解释。
他抬手把边界页往回收了半寸,纸面上那道极细的银灰线仍在,只是已不再发亮,像一条刚刚成形、还未来得及完全入骨的边。边界重修到这里,已经不是单纯的封堵与引流了,而是把旧结构里的“风向”硬生生改成了可控的双道通路。一道是假口,给对方试;一道是真口,给风走。可真口一旦存在,便意味着他们的边界已经从闭合变成了可分流。
分流,就会有层次。
层次一出来,底下的东西就会浮上来。
“把门槛左侧那块石缝压住。”江砚道,“先别让假口继续裂。”
两名灰纹巡检立刻按他所指,将静封钉再往里推了半寸。石缝被压住之后,门外那道本该往左试探的风尾果然一滞,像被某种无形的手扯住了脚踝。可右侧那条真口却开始缓缓吐气,气息极轻,却极稳,稳得像一口静水井。
江砚怔了一瞬。
他忽然意识到,这条真口并不是他临时开出来的,它原本就存在,只是一直被左侧假口遮住了。左边负责让人误判,右边才是旧禁制真正的呼吸线。对方会选在边界重修时试边,不是偶然,而是因为他们也知道,真正能把新风引进来的地方,往往藏在最静的一侧。
静水之下,才有流道。
冷光之下,才有刀口。
“真口下面有东西。”江砚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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