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风真正走的路。”江砚道,“风向改了,禁制也得跟着换口。让它以为左边是出口,真正放它过去的,得是右边。”
首衡没有再犹豫,直接抬手:“右侧开窄线,左侧钉封。按他说的做。”
静封绳随即重压左门槛,细钉一颗颗钉进石缝,封得密不透气。与此同时,右侧那道极窄石线被江砚以边界页引开,照纹盘下竟缓缓显出一条比发丝还细的灰蓝缝影。那缝影一出,外面的风果然像闻到了路,立刻顺着右侧往下沉了一截。
门外那一小缕风终于不再回压,而是被引着滑向右边廊底。
禁制没有松。
它只是被重新教会了该从哪里呼吸。
江砚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额角却已沁出薄汗。
他知道,这一步并不等于赢。对方只是第一轮试边被挡了回来,真正的反扑不会停。可至少此刻,他们把边界从“被动封死”变成了“可控开闭”。这一线禁制开得极窄,窄到只够风过,不够人进,却足以让他们看清,对方究竟想从哪一侧伸手。
屋内安静了片刻,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碎响。
是那粒留在门槛上的灰点。
它在静封绳压下去的同时,竟无声无息裂成了两半。一半还留在原处,另一半却被风尾带着,缓缓往右侧缝里滑去,像一枚被故意放出来的引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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