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衡没有说话,只抬手压住照纹盘。
白光定在灰雾残留处,像一把钉住视线的刀。她看得比旁人更清楚,那股风不是自然钻进来的,它是沿着边界页刚刚划出来的那道银灰线,被“引”进来的。
江砚也看清了。
边界页的最外侧,那道银灰线并没有完全熄灭,而是沿着旧页底注拐出的封边路径,轻轻往外延伸了一寸。那一寸极细,细得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存在。它像一条被临时改道的水沟,把原本该压住归零协议的力,悄悄分出了一缕,送向了更外层的廊风。
而那缕风,不是漏进来。
是被边界页“放”进来的。
“别碰那风。”江砚声音很沉,“它带着试边的意思。”
“试边?”范回眉头一紧。
“边界重修,最怕的不是裂,是被外面的东西先试出来。”江砚盯着那道银灰线,缓缓道,“只要有人顺着它吹一口气,判断出我们修到哪一步,就会知道接下来该从哪一侧下手。”
首衡眼神一寒:“你的意思是,刚才那道回声不是偶然?”
“不是。”江砚道,“那是有人在听我们怎么封边。归零协议只是壳,真正盯着这里的,是想知道边界修到什么程度,能不能被重新导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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