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折很险,像有人在最后一笔故意折出一个内扣,硬生生把原本该往外展开的回声阈值往回拧了一道。若不是江砚一直盯着,恐怕这一折就会把整道阈值改成另一个版本。
“它想反扣。”江砚立即道,“别让它收回去。”
阮照已经按住了另一侧的照光钉,白光再重半分,正好压住那道折角。折角一被压死,整个静默窗口终于显出完整轮廓。
那是一道极窄的窗。
窄得像两页纸之间最薄的缝,缝边却有一圈极浅的灰金细纹,正沿着阈值回声往内缓慢蠕动。细纹每蠕动一寸,门槛下方的回响便更安静一寸。那种安静不是平静,是被夺走了声音的安静。
江砚看着那道窗,忽然明白了对方的手法。
不是借回波进来,而是借回波制造“无事”的假象。只要静默窗口一开,外界听见的便只会是一座炉的平稳,无人知道里面正在重写阈值。更狠的是,这种重写不需要大动作,不需要暴力破门,只需要在回声最自然的一瞬,把门槛改成它想要的样子。
“这东西不能留在这边。”江砚道。
首衡问:“怎么处理?”
江砚目光沉着,掌心却已经开始缓缓收束自己的规则节律。他没有再碰石面,而是让右腕烙痕与那道灰环形成一线对峙。
“先让它完整。”他说,“完整之后,才知道它从哪一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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