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斜开的光束忽然像被折了一下,从“照向裂纹”变成了“照向裂纹背面”。那一瞬间,石腔中的所有影线都像被翻起了一页。镜门门缝、旧钥位门沿、静默窗口边界、以及主位影背后那层潜伏变量,全都被照出了一层极淡的第二轮轮廓。
轮廓一出,众人齐齐吸了口气。
那根本不是单一的一道变量,而是两层叠加。
外层是他们刚才看见的灰白码点,内层却是一条更细、更沉的引力轨迹,轨迹不是朝主位影本身去的,而是朝着更远、更深的某个空位牵过去。那空位像是一口未命名的井,井口只有极淡的一圈暗纹,可暗纹四周却布满了被强行压平的回旋痕。
“还有一层。”范回失声道。
“我看到了。”江砚的声音冷得发沉。
那一层才是真正的引力核心。刚才他们以为潜伏变量已经现形,其实只是现了表层。真正的引力分叉,从来不是左与右那么简单,而是“留在当前边界”与“被更高层规则牵走”之间的分岔。
换句话说,今天这口回潮不是在争一扇门,而是在争这扇门到底归谁定义。
主位影似乎被双面反照刺到了,轮廓一瞬间变得极不稳定。它背后的反向纹开始剧烈收缩,像要重新缩回影底。可江砚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右腕烙痕再度发烫,热意顺着照纹盘一路向上,把那一层更深的引力轨迹硬生生逼得清晰了半寸。
半寸足够了。
他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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