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箭式的精义在他手中发挥到了极致——不问针从何处来,不问针往何处去,只凭听风辨器的本能,以剑尖点向每一根针力道最薄弱之处。
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针雨被剑幕尽数弹开,在青石板上、在廊柱上、在屋檐上,钉出密密麻麻的细孔。
梅若怜的身形忽然一凝。
她停在顾观棋前方丈许之处,双手齐扬,十余根绣花针同时飞出。这些针不取顾观棋本身,而是射向他身周各处——有的高,有的低,有的左,有的右,有的快,有的慢,有的直射,有的弧线。
这不是暗器手法,而是一门阵法。
十余根针在空中划出十余道不同的轨迹,交织成一张立体的网,将顾观棋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针与针之间连着极细的丝线,在月光下几乎不可见,却锋利如刀。
顾观棋目光一凛。
他没有退,也没有挡。
他欺身而进。
秋水剑直直刺出,不偏不倚,直取梅若怜面门。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就是一刺,快到了极点,也简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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