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许后，他来到一片城中村。

        这里和石牌街道差不多，都是那种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握手楼，头上各种电线缠绕的跟蜘蛛网一样，一些晒的衣服，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滴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垃圾味，还有些劣质香水味。

        巷子往里走，是一间间的小发廊，粉色灯光暧昧地亮着，穿着清凉的女人在门口的沙发上坐着，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打牌，还有的就懒洋洋靠在门框上，看着来往的人抛媚眼。

        陈启明看到其中一间，一名穿着吊带的女人正在给一个男人洗头，手法敷衍的不能再敷衍，只是心口都快趴在了男人脸上。

        陈启明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这就是菀城。

        灯红酒绿的外表下，藏着的是数不清的肮脏和龌龊。

        这些藏在城中村里面的小发廊，才是菀城最真实的底色。它们没有皇家会所那么光鲜，但它们数量巨大、藏在城市的每一条毛细血管里，像是一颗颗毒瘤。

        回到住处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王美凤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一看到他回来，急忙走过去，接过公文包，又蹲下来帮他换了双拖鞋，柔声道：“怎么样？第一天还顺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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