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南粤出了事,人心惶惶,药成了压惊防病的指望。你说,现在来买药的人里面,有多少是真正恐慌的普通百姓?又有多少是闻风而来的投机者?”
“这时候,我们坐地起价,跟那些囤积居奇、发国难财的奸商有什么区别?是,之前我们很难,很多人使绊子。但正因为我们难的时候知道那滋味,现在更不能把刀子举向更慌、更需要药的老百姓!赚钱,是天经地义,可是,这时候赚这种钱,还是良心药吗?”
“难道,我们两个,就值这么点儿价?”
苏晴听着这一声一句,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她脸上原本因为即将发大财的激动红潮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青白。
陈启明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她被巨额利润烧得滚烫的头脑上。
“启明,我知道你想什么,但这是市场!供需决定价格!现在全国都缺这种药,需求爆炸,我们合法生产,合法销售,行情来了,赚钱天经地义!这个钱,我们不赚,别人也会赚……”少许后,苏晴向陈启明不甘心地道:“而且,之前那些卡我们脖子、看我们笑话的医院和公司,现在不也得求上门?我们凭什么还要按原来的低价给他们?就该让他们出出血!”
越是说,她越是理直气壮,之前几个月四处碰壁、焦头烂额的委屈全都涌上心头。
陈启明听着她气鼓鼓的话,笑了小气,温声询问道:“苏晴,既然你说利益,那我也跟你谈利益,我问你,你是想赚快钱,还是想赚长久的钱?”
“什么意思?”苏晴疑惑道。
“现在涨价,你能大赚一笔。但之后呢?”陈启明平和道:“肺疫终究会过去,而且,各家药厂的产能很快也会跟上,我们这样的小药厂,马上就会被人忘记,就算记住了,也只会记得我们曾在这个时候,坐地起价,会说我们是奸商,是发国难财!你说,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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