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赵老倔怎么会蜗居在柳树沟村,面朝黄土背朝天,把功勋埋在了尘土中。
“安排去城里,坐办公室,享清福?”赵老倔摇了摇头,把勋章重新包好,放回箱子后,笑着道:“不去,那些地方,不属于我。”
说到这里,赵老倔抬起粗糙的手,捂住了脸,沙哑着嗓子道:“我们连,一百号人,最后,就剩下我一个能喘气的!
说着说着,赵老倔的声音开始哽咽,浑浊的泪光沿着指缝沁出,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
“他们都留在那边了。冷的,热的,高的,矮的……全都没了。”
“我回来了,娶了媳妇,生了娃,种了地……我过的是他们的日子。”赵老倔用力抹了把脸,但眼泪却越擦越多:“我有什么脸去享福?我这条命,是他们拿命换回来的……”
他端起酒碗,想要喝一口,可是手抖得厉害,酒水洒了满桌。
“我不是英雄。”他望着门外,像是看那些再也回不来的身影,浑浊老泪哗啦啦的淌下来,喃喃道:“我就是个……运气好的老兵。”
小院里,只剩下老人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那无声流淌的、滚烫的泪水。
陈启明坐在那里,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睛发热发胀,鼻子酸涩得厉害。
他看着眼前这位哭得像孩子一样的老人,看着箱子里那些沉甸甸的荣誉,看着这间简陋的农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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