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瓷碗碰撞的轻响靠近。
“醒了?”
一个苍老粗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陆长生吃力地偏过头,视野里出现一个穿着旧白袍的老头,胡子拉碴,满脸褶子。
他手里端着一只边缘磕破了的粗瓷海碗,碗里黑乎乎的药汤正往外冒着刺鼻的苦味。
这是药堂的孙长老,平日里脾气古怪,但医术在宗门里还算拿得出手。
孙长老把碗搁在床头破旧的木几上,双手在衣摆上随便擦了擦,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你小子真是命大。送来的时候,经脉都快绞成乱麻了,老夫本以为你熬不过去,没想到你硬是自己挺过来了,这心脉居然没断。”
陆长生双臂撑着床板,试图坐直身子。刚一动弹,五脏六腑就像是被人狠狠拽了一把,疼得他冷汗直冒,五官忍不住微微扭曲。
这可是他强行压制灵力反噬、亲手摧毁经脉换来的结果,为了瞒过那个恐怖的女人,这苦肉计实在是用得太真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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