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仅仅只是怀疑,还没有完全笃定,否则送来的就不是固元汤,而是搜魂术了。
陆长生眼帘低垂,掩去眸底翻滚的情绪,随后不再有任何犹豫,仰起脖子,一口气将那一海碗苦涩腥甜的药汁灌进了喉咙。
“长老,我这身子……什么时候能回去干活?”陆长生放下空碗,用手背随意抹去嘴角的黑色药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老实巴交、生怕因为养伤丢了差事的惶恐模样。
孙长老拿回空碗,随手丢进旁边的木盘里,发出当啷一声脆响。他斜眼看了一下陆长生,没好气地说:
“干活?你急着投胎去干活?就你这破烂身子,起码得在这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勉强下地。”
一边说着,孙长老一边转过身去收拾桌上的草药,声音慢悠悠地传过来:
“正好,你也别操心回你那破杂役处了。夫人交代了,让你把伤养利索之后,直接去听雨轩当差。”
“噗——咳咳咳!”
陆长生喉咙里刚咽下去的最后一点苦涩药底子差点直接喷出来。
这一咳,牵动了受创极深的肺腑,疼得他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连连咳嗽,脸都憋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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