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携带任何遮掩气息的玉符,也没有穿戴那些累赘的防御法袍,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如同一个赴死的囚徒般踏入了那片终年被铁锈味笼罩的浓雾之中。
失去信物庇护的瞬间,整个剑冢深处爆发出如同沉睡凶兽被强行唤醒的可怕怒吼。
数以十万计的残缺飞剑拔地而起。
狂暴的剑气在峡谷上方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死亡罗网。
那些被万古岁月腐蚀但锋芒犹存的剑刃碎片包裹在巨大的龙卷剑柱中,犹如万刃磨盘一般朝着陆长生这唯一的活物倾泻而下。
陆长生咬紧牙关,将元婴后期的护体罡气催发到了极致。
淡金色的光罩在数不清的切割下爆发出刺目的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剧响。
仅仅支撑了不到十息。
一柄带着惨烈煞气的三尺断剑便生生破开了他的防御,贴着他的右侧脸颊划过。
一股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进黑色的泥土里,立刻被贪婪的剑意吞噬殆尽。
陆长生只觉得识海中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疯狂乱扎,元婴在那恐怖的威压下抖成了一团光芒涣散的模糊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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