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咽下一大口因为极度紧张而分泌出的干涩唾沫。
“那群疯子让您自己亲身上门去领人,要是今天太阳彻底落山之前见不到您这位新宗主的尊容,就把那两个倒霉弟子的脑袋削下来拿去点天灯当摆设照路。”
只听得啪嚓一声极其刺耳的脆响。
上好的白瓷茶盏被陆长生毫无预兆地发力在掌心捏出几道裂纹,随后顺势砸在光洁的地砖上碎成了无数白色的尖锐残片。
大殿内的温度在瓷器碎裂的这一瞬间断崖式降到了冰点。
陆长生保持着手臂悬空的最初姿势长久没有挪动分毫。
他低垂着眼帘注视着地上那滩还在缓缓流淌的水渍,眼神里全都是不加掩饰的冰冷刀光。
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给这帮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的试探者立一个见血的破规矩。
没想到瞌睡刚来就有人急不可耐地递上了枕头。
想要那帮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牛鬼蛇神大典当天乖乖在契约上画押,今天不把赤炎谷这只毛都没长齐的弱鸡杀个干干净净,只怕后面的戏台子就要彻底塌了。
大殿内气氛冷得能结出冰霜来,那碎裂的茶盏残片反着惨白的光。
孙道元双膝重重跪在那摊逐渐阴干的茶水旁边,肥硕的身躯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连带着身上的道袍都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