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杨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边跑边拨奶奶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响了十几下,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他咬了咬牙,加快脚步往镇口方向跑。
鹤鸣镇东边是一条省道,往北通向县城,往南通向隔壁的清溪镇。但张婶说奶奶是往山里的方向走的,那是镇子西边的一条老路,穿过一片竹林,翻过一个小山坡,再往里就是连绵的群山。那条路周一杨小时候走过,通往几个早就搬迁了的村子,现在基本荒废了。
奶奶为什么要往那边走?
他一边跑一边想,心里涌起一种深深的无力和自责。昨天他明明看到奶奶的状况不好,却只是简单地叮嘱了一句“不要出门”。他应该把门锁上的,应该在她身上放一个定位器的,应该——
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找到奶奶才是最重要的。
跑到镇口,周一杨停下来喘了口气,四下张望。几个早起赶集的老人正在路边等公交,他冲过去问:“各位叔伯阿姨,有没有看到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往这边走?头发花白,穿一件蓝色的外套。”
一个赶着毛驴的老汉指了指西边那条岔路:“有有有,一个小时前我看到一个老太太往那边走了,我还问她去哪,她说什么回家。我说那边没有人家了,她不听,一直往前走。”
“谢谢您!”
周一杨拔腿就往西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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