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的入口在厨房旁边,是一块可以推开的方形木板,上面连着一把已经生了锈的铁梯子。周一杨搬来一张椅子,踩着爬上去,用力推开木板,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他咳嗽了两声,用手扇了扇风,等灰尘散了一些,才爬了上去。
阁楼很低,他只能弓着腰站着。头顶是倾斜的屋顶瓦片,脚下是几块铺得不怎么平整的木板。角落里堆着几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和一些零零碎碎的杂物——坏了的藤椅、断腿的桌子、几个发黄的搪瓷盆。
周一杨打开最大的那只木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个牛皮纸包,每个纸包上都用毛笔写着药材的名字。他拿起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已经变成深褐色的枸杞,干瘪得像葡萄干,轻轻一捏就成了粉末。
太久了。这些药材至少放了二十年以上,早就失去了药性。
他有些失望,正准备关上箱子,突然注意到箱子的底部有一层夹层。他敲了敲,发出空洞的回响。把上面的纸包都搬开,掀开夹层的木板,下面赫然躺着一只紫砂药罐。
和他平时用的那只很像,但这只更小,更精致,罐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罐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上面还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写着几个毛笔字:
“急用时开。吾儿谨记。——周鸿昌”
周鸿昌,那是太爷爷的名字。
周一杨小心翼翼地捧起药罐,发现它比想象中要重得多。他试着晃了晃,里面似乎有液体晃动的声音。罐子里的东西还是液态的?太爷爷去世都三十多年了,这罐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他把药罐揣在怀里,从阁楼上爬下来。落地的时候,他注意到罐子底部的蜡封有些松动了,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从缝隙里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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