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你妈。这是她二十岁的时候,刚和你爸处对象那会儿拍的。”赵秀英指着照片上的女人,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你看这辫子,多好看。你妈年轻的时候可是镇上最好看的姑娘。”
周一杨看着照片,又看看奶奶。以前的奶奶,连昨天吃了什么都记不住,现在却能清晰地回忆起几十年前的事,还能认出照片上的人。
这不仅仅是注意力的改善,这是记忆的回潮。
“奶奶,”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还记得我妈年轻时候的事?跟我说说呗。”
赵秀英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往事。她讲周一杨的母亲当年是怎么嫁到周家的,讲她第一次做饭把锅烧穿了,讲她怀周一杨的时候特别爱吃酸的,讲周一杨出生那天她守在产房外面急得直转圈……
每一件事都讲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人物,分毫不差。
周一杨坐在奶奶脚边的小板凳上,像小时候一样仰着头听。阳光透过枇杷树的叶子洒下来,落在奶奶花白的头发上,落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落在她不停比划的手上。
他突然觉得,奶奶好像回来了。
那个被认知障碍关在黑屋子里、与外界隔绝的奶奶,好像终于找到了一扇门,推开了一条缝,探出头来,冲他笑了笑。
那天晚上,周一杨在记录本上写下了长长的一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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