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杨是在给奶奶做完认知评估的第二天接到赵镇长电话的。
“一杨,你上次说的那个康养院,我跟镇上几个领导碰了一下。供销社那个仓库有点问题——产权不清,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来。但我们找到了另一个地方,你过来看看?”
周一杨心里咯噔了一下。仓库是他看中的第一个选址,位置好、面积大、离卫生院近,他已经在脑海里把它改造了无数遍。现在突然说不行,他像被人从美梦中叫醒一样,有些恍惚。
但他很快收拾好了情绪:“什么地方?”
“你来就知道了。”
周一杨骑上那辆破旧的电动车,沿着镇上的主路往北走了大约十分钟,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了下来。赵镇长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正在找哪一把能打开门锁。
“这是……”周一杨看着那扇铁门,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鹤鸣镇中心小学,老校区。”赵镇长终于找到了一把能塞进锁眼的钥匙,用力拧了几下,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缓缓打开了,“三年前并校,所有学生都转到镇南的新校区去了,这里就一直空着。”
周一杨推开门,走进去,站在空旷的操场上,环顾四周。
学校不大,一栋三层的教学楼,一栋平房的食堂,一个水泥操场的篮球场,还有一排已经枯死的冬青树。教学楼的外墙刷着白色的涂料,但已经斑斑驳驳,露出了里面灰色的水泥。窗户碎了好几块,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但周一杨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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