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八!六点八!”她一把抓住周一杨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一杨,你看到了吗?六点八!”
“我看到了,张婆婆。”周一杨被她抓得手疼,但心里暖得像有一团火在烧。
“我十几年了,从来没有这么低过!从来没有!”张桂兰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松开周一杨的手,捂着脸哭了起来,“我女儿总说我血糖太高,会出事的,会瞎的,会烂脚的。我怕得要死,可我就是降不下来。现在好了,现在好了……”
林晓雨递了一张纸巾过去,轻轻拍着张桂兰的背。她自己的眼眶也红了,但她忍住了,只是默默地站在旁边。
周一杨退后一步,看着这一幕。他想起了系统的那句话——“药剂效果与老人的心理状态正相关。”
张桂兰的血糖从16.3降到6.8,通脉口服液的作用、饮食控制的作用、运动的作用,这些都有。但最重要的,也许是希望的作用。
当一个十几年降不下血糖的老人,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血糖仪上出现一个正常的数字,那种感觉,不是任何药物能够替代的。
那天下午,张桂兰在康养铺里坐了很久。她不愿意走,好像怕一走,那个6.8就会消失一样。
“一杨,”她突然说,“我想给我女儿打个电话。”
“打吧。”
张桂兰掏出手机,颤颤巍巍地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她的声音哽咽了:“闺女,妈跟你说个事……我的血糖降了,降到六点八了……是真的,我没骗你……是镇上老周家的孙子给我弄的……对,就是那个开康养铺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妈现在好多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