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在深圳打工,一个月挣八千,去掉房租和吃饭,能剩四千。回来之后可能挣不了那么多,但够花了。我想陪着我妈。”
周一杨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一个人回来,对鹤鸣镇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如果每一个在外打工的子女都愿意回来,这个小镇就不会再凋零了。
那天晚上,周一杨在记录本上写下了刘翠花的案例:
“刘翠花,女,76岁,独居,丧偶,子女长年在外。来康养铺时表现为严重的抑郁症状——沉默、孤僻、情感淡漠、自我价值感丧失。通过提供社交环境、赋予简单任务(打扫卫生)、建立日常规律,二十天后抑郁症状明显改善。开始主动与人交流,参与集体活动,情绪稳定,脸上有了笑容。”
“这个案例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康养,不只是调理身体,更是滋养心灵。一个老人,身体再健康,如果心里是空的,他就不是真正的健康。反过来,一个老人,身体有一些小毛病,但如果他心里是满的,有盼头、有念想、有人在乎他,他就能好好地活下去。”
“鹤鸣康养铺要做的,不只是给老人们发药,更是给他们一个家。一个有人说话、有人陪伴、有人需要的家。”
他合上本子,关了灯,走出铺子。
月光如水,洒在鹤鸣镇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子上。周一杨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轻快。
他想起了刘翠花今天的笑容。那种笑容,比任何药剂都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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