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爷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终于开口了!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刘翠花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是周一杨第一次看到她笑。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勉强扯动嘴角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那一刻,她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抑郁老人,倒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
第二十天的时候,刘翠花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举动。
那天下午,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康养铺,是来找周一杨咨询的。他看上去风尘仆仆的,背着一个大包,像是刚从外地回来。
“你好,我想问一下——”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愣住了。
刘翠花也愣住了。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桌子,看到那个男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妈?”男人的声音在发抖。
刘翠花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男人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她:“妈,你怎么在这儿?我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专门从深圳赶回来——”
刘翠花终于哭出了声。她捶打着儿子的背,一边哭一边骂:“你还知道回来!三年了!三年你都不回来看看你妈!我死了你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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