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杨接过锦旗,手有些抖。他活到二十四岁,第一次收到政府送的锦旗。他知道这不是给他个人的,是给康养院的,是给所有为康养院付出的人的。但他还是觉得鼻子发酸。
他把锦旗挂在大厅最显眼的位置,退后两步看了看。红彤彤的,金光闪闪的,像一团火,温暖了整个大厅。
九点钟,老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地来了。
第一批入住的一共三十个人。十五个是之前定好的,另外十五个是这几天临时报名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周边好几个乡镇的老人都想来,周一杨筛选了一下,优先收治了那些病情较重、家庭困难、无人照料的老人。
三十个人,年龄最大的九十二岁,最小的六十八岁。有高血压的二十一个,有糖尿病的十三个,有认知障碍的六个,有偏瘫的四个,有严重失眠的十七个——很多人身上同时有好几种病。
周一杨站在门口,一个一个地迎接。有的老人是子女送来的,有的是邻居送来的,有的是自己拄着拐杖走来的,还有几个是被救护车从县医院直接转过来的。
“欢迎欢迎,快进来,外面冷。”
“王爷爷,你的房间在二楼,我带你上去。”
“李奶奶,你慢点,我扶着你。”
“张婆婆,我们又见面了,以后你就住这儿了,高兴不?”
张桂兰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高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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