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北路军的一路顺遂不同,负责合击颍川黄巾军的东路军,开局便遭遇重创,陷入困境。东路军分为左右两翼,左中郎将皇甫嵩率军从北面进击颍川,右中郎将朱儁率军从南面迂回,约定互为犄角、协同作战,合力围剿盘踞颍川的波才部,解除其对洛阳的直接威胁。
右中郎将朱儁,字公伟,会稽郡上虞人,出身寒门,以孝廉起家,历任兰陵令、交趾刺史,曾平定交趾梁龙叛乱,为官干练,用兵勇猛,是朝廷中少有的实干之才。四月初,朱儁率军两万,从洛阳南面的伊阙关出发,沿汝水东进,直指颍川郡,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逼近颍川西部的阳翟县。
四月初十,朱儁率军进抵阳翟县境,与波才部的前锋部队遭遇。朱儁趁黄巾军立足未稳、阵型散乱之际,果断挥军掩杀,斩首千余级,初战告捷。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看似偶然的胜利,竟是波才精心设下的圈套。
波才,颍川黄巾军的统帅,麾下号称十余万众,虽无系统的兵法造诣,却深谙以众凌寡之道,且心思狡黠。得知朱儁率军东进后,他并未选择正面迎战,而是将主力部队隐藏在阳翟县城以南的山林之中,只派少量前锋部队出面,故意示弱,引诱朱儁深入追击。
四月十二,朱儁果然中计,率领大军追击黄巾溃兵,一路追至阳翟城南二十里处。就在官军疲惫不堪、阵型散乱之际,四面突然鼓声大作,数万黄巾军从山林中蜂拥而出,如同潮水般将官军团团围住。官军猝不及防,瞬间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各自为战,虽奋力冲杀,却终究寡不敌众,死伤惨重。朱儁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杀出一条血路,率残部狼狈北撤,退守颍阳县城。
此战,朱儁军损失近五千人,元气大伤,将士们士气低落。他一面收拢溃兵,加固城防,固守待援;一面派人星夜赶往长社,向皇甫嵩求援。消息传到长社,皇甫嵩面色凝重,他深知,自己与朱儁约定互为犄角,如今朱儁兵败,他的右翼已然暴露在波才的兵锋之下,长社城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一场恶战,已不可避免。
皇甫嵩的左路军,此时正驻扎在颍川郡中部的长社县。长社北距洛阳三百余里,是颍川郡的军事要冲,地势险要,一旦失守,颍川门户洞开,波才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京师洛阳,后果不堪设想。皇甫嵩率军两万,以精锐的三河骑士为骨干,同时汇合了各地赶来的援军——包括曹操从谯县招募的义兵、鲍信从泰山招募的丁壮,以及马腾从陇西带来的五百羌骑,虽兵力不算雄厚,却皆是敢战之士。
得知朱儁兵败、退守颍阳的消息后,皇甫嵩立刻收缩防线,在长社城外立营扎寨,深沟高垒,囤积粮草,准备迎战波才的大军。他深知,波才大胜之后,必然会乘胜追击,长社城,将成为阻挡黄巾军北上的最后一道屏障。
四月十五,波才果然率十万黄巾军,浩浩荡荡地进抵长社城下。十万大军漫山遍野,旌旗如林,号角连天,营帐连绵数十里,将小小的长社城围得水泄不通,插翅难飞。城中官军不过两万,兵力对比悬殊至极,城头上的将士们,望着城外无边无际的黄巾军,神色皆有凝重,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肃杀之气。
皇甫嵩站在城头,目光平静地望着城外的黄巾大军,面色沉稳如常,没有丝毫慌乱。他身旁站着几位核心将领们面色凝重,紧握着手中的兵器;曹操目光锐利,死死地观察着敌阵,思索着破敌之策;马腾则一身戎装,手握刀柄,神色冷峻,一言不发,周身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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