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他只能催,小心翼翼地催。
“父亲,咱们能不能早点走?”二月十八夜里,马超揣着满心焦灼,跑到马腾跟前,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马腾正蹲在库房里清点粮草、检查行囊,头也没抬,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急什么?家里这么多部曲要安置,羌人的依附事宜也还没敲定,不得安排妥当再走?”
“可是……”马超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想说“黄巾要反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可这话太过惊世骇俗。一个八岁孩童,能梦见天下将乱已属神异,若连具体起事日期都知晓,岂不是要被当成妖怪?
“可是什么?”马腾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儿子紧绷的小脸上,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你那个梦,到底梦见了啥?把你吓成这副模样,魂不守舍的。”
“我梦见……很快就要天下大乱了。”马超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指尖攥着衣角,“父亲,咱们后天就走,行不行?”
马腾盯着他看了片刻,没吭声,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扒拉着库房里的粮草,神色晦暗不明。
马超咬了咬牙,知道再多说无益,只能默默退到一旁,心里的焦灼又重了几分。
二月十九,马腾依旧按部就班,去找羌人头领赴宴,敲定部众依附的细节,丝毫没有加急动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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