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日子就在日夜兼程的奔波中度过。马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大腿内侧的伤口结了痂,又被磨破,再结痂,再磨破,到最后,那片皮肉早已麻木,疼得没了知觉。他渐渐摸索出了诀窍,在马背上调整重心,用小腿和膝盖分担大腿的压力,甚至学会了在马背上打盹——只是每次一迷糊,身子就往旁边歪,庞德总要及时伸手拽他一把,才没让他摔下去。
第三天傍晚,他们在路上碰到了一拨从关中逃过来的百姓。这些人拖家带口,衣衫褴褛,神色慌张,脸上满是恐惧,一路向西奔逃。马腾拦下一个中年汉子,沉声问道:“老乡,出什么事了?你们为何这般慌张?”
那中年汉子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反了!太平道反了!张角带着黄巾军,到处杀人放火,劫掠城池,好多州郡都失守了,官府根本管不住!我们也是没办法,只能往西边逃,求一条活路啊!”
马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凝重,下意识地转头看了马超一眼——他终于明白,儿子连日来的急切,并非无的放矢。
马超没有说话,心里却翻江倒海——黄巾果然反了。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错过关键时机,只能在心里拼命催促:再快些,再快些,一定要赶上皇甫嵩!
“走!”马腾猛地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声音低沉而急促,“再快些,务必尽快赶到富平!”
彼时的凉州,虽尚未有黄巾军作乱,但乱世的消息早已传遍四方。沿路的百姓人心惶惶,有的拖家带口向西逃亡,有的紧闭门窗,不敢出门半步。金城的集市往日里热闹非凡,如今却冷清得可怕,街上行人寥寥,时不时能看到官吏骑着快马飞奔而过,神色匆匆,想来是在传递紧急公文。
马超没有心思关注这些,他的眼里只有一个目标——富平,皇甫嵩。时间不等人,乱世不等人,马家的命运,更不等人。
二月二十五,傍晚时分。
富平县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马超紧绷的神经一松,差点没从马背上栽下去。最后这半天,他几乎是趴在马背上撑过来的,两只手死死抓着马鬃,指节都泛了白,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