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兵攻城,杀尽贪官污吏!”北宫伯玉直截了当,语气坚定,“金城、陇西、汉阳、安定、北地、武都——凉州所有受压迫的羌人、氐人,都会响应我们。我们有控弦之士数万,足以攻州克县,掌控凉州。”
“然后呢?”韩遂追问,目光锐利,“攻下凉州之后,你们打算自立为王,还是归顺朝廷?若是朝廷派大军前来镇压,你们又该如何应对?”
北宫伯玉与李文侯对视一眼,然后由北宫伯玉缓缓开口:“我们需要一个名号,一个能服众、能让朝廷有所忌惮的名号。边公在凉州士林中威望极高,韩公在羌、汉两族中深得人心,若是能请两位出面,以汉人之名统领义军,那么这次起兵,就不再是‘羌人叛逆’,而是‘汉人名士举义’,是替天行道,讨伐贪官污吏。将来若是事成,凉州之主,便是两位。我们羌人,只愿能摆脱汉人的压迫,安稳度日。”
边章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藏着深深的疲惫与决绝:“伯玉,你可知,一旦起兵,便再无回头路。成败未卜,一旦失败,便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我知道。”北宫伯玉的声音同样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可我们羌人,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要么忍气吞声,被汉人欺压致死;要么奋起反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们恳请边公、韩公,给我们,也给你们自己,一个机会。”
边章沉默了许久,想起自己这些年来的壮志难酬,想起边民与羌人的苦难,想起朝廷的腐朽无能,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北宫伯玉和李文侯,轻轻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好,我答应你们。”
韩遂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端起案上的酒碗,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灼烧着喉咙,却点燃了他胸中的斗志。他将碗重重地放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语气决绝:“好!就这么定了!我韩遂,愿与诸位一同起兵,讨伐贪官,安定凉州!”
四月初八,金城郡,白石县。
白石县地处金城郡东面,偏僻荒凉,城墙低矮破旧,守军不过两百人,是金城郡最薄弱的一处县城。这一日,先零羌的一个小部落首领,率先发难,率领八百精骑,突袭白石县。县令得知消息后,吓得魂飞魄散,仓皇下令闭城固守,一面派人快马加鞭,向金城太守陈懿求援。
此时的陈懿,正在郡治允吾县处理政务,接到求援信后,立刻召集部下商议对策。
“大人,白石县乃是小县,羌人不过数百骑,兵力薄弱,不足为虑。”郡丞连忙劝道,“如今凉州局势不明,羌人异动频频,贸然出兵,恐有不测。不如先派人打探清楚羌人的虚实,再做打算,以免中了羌人的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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