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几个萝卜头鱼贯钻了进来。打头的是个六岁的小子,虎头虎脑的,眉眼间和马腾有七分相似,正是马超的二弟马休。后面跟着个五岁的,身形瘦些,眼睛却亮得很,透着股机灵劲儿,是三弟马铁。再往后,乳母抱着个三岁的小女娃,粉雕玉琢的,梳着两个小发髻,正是马腾的掌上明珠,四妹马云騄。
最后面,跟着个七岁的男孩,个子比马休还高半头,穿着一身小号的短褐,身姿挺拔,看着比前面几个小的都稳重些。这是马腾的侄子马岱,他爹是马腾的堂兄弟,早年间战死沙场,马腾便把这孩子接过来,当成亲儿子一样养着,待遇半点不差。
“娘!大哥醒了吗?”马休一头扑到婉娘怀里,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醒了醒了,”婉娘弯腰摸了摸几个孩子的脑袋,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你们轻点声,别吵着大哥休息。”
马铁却没听话,挣脱乳母的手,一溜烟跑到榻边,扒着床头往里瞅,小脸上满是担忧:“大哥,你还疼不疼?我把我珍藏的蜜饯都给你留着,是最甜的那种!”
马云騄也从乳母怀里挣下来,摇摇晃晃地跑到榻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拉着马超的衣袖,奶声奶气地说:“大哥骑马,騄儿也要骑马……騄儿不怕摔。”
马岱站在最后,没有像几个小的那样咋咋呼呼,只是规规矩矩地对着榻上的马超行了个礼,轻声喊:“大哥。”
马梦——马超——看着眼前这几个鲜活的弟弟妹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这是马腾的孩子,是他在这个时代的至亲。前世他四十七岁,孤身一人,没儿没女,一辈子都在和古墓、史料打交道,从未体会过这种热热闹闹的亲情。如今突然多了这么一大家子人,说不别扭是假的,可那种血脉相连的亲近感,却又是实实在在的,暖得他心口发颤。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马铁的脑袋,又捏了捏马云騄软乎乎的小脸,最后看向马岱,缓缓点了点头:“岱弟也来了,快坐。”
马岱走到榻边,挨着马休坐下,盯着马超看了片刻,小声说道:“大哥,你……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马梦心里一凛,暗道不好。他忘了,这些孩子都是和原主马超一起长大的,朝夕相处,哪怕是细微的变化,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原主是个性子跳脱、不爱读书的顽童,而他是个四十七岁、心思缜密的考古学家,言行举止间,难免会有差异。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