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梁跪在床前,泪流满面,双手颤抖着合上兄长的双眼,声音嘶哑地对身边的亲信吩咐道:“秘不发丧,严守消息。若是让城中士卒知道大哥死了,军心必乱,这广宗城,就再也守不住了!”
亲信们连连点头,不敢有半分懈怠,连夜将张角的尸体用厚重的布帛裹好,悄悄藏在城中一处隐蔽的地窖里,外面堆满了残存的粮草与杂物,刻意掩人耳目,妄图瞒天过海。
可张梁万万没有想到,城外的皇甫嵩,早已通过细作的密报,得知了张角的死讯,只是不动声色,静待最佳的破城时机。
十月初六,皇甫嵩在中军大营召集诸将议事。帐中灯火通明,烛火跳跃,映得诸将的面容愈发凝重,将星云集之间,弥漫着决战前的肃杀之气。
“诸位将军,”皇甫嵩走到案前,手指着铺开的广宗地形图,声音沉稳有力,“张角已死,张梁秘不发丧,妄图蒙骗士卒、死守孤城。如今城中粮草耗尽,军心涣散,士卒离心离德,正是我军破城的最佳时机。本将拟定的方略——诱敌出击,聚而歼之!”
曹操眉头微蹙,上前一步拱手问道:“将军,城中已是穷途末路,张梁深知我军势大,怎会轻易出城,落入我军圈套?”
皇甫嵩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运筹帷幄的精光:“正因穷途末路,张梁才会孤注一掷。他如今困守孤城,外无援兵,内无粮草,拖延下去唯有死路一条,唯一的希望,便是趁我军防备松懈之时,拼死突围,前往下曲阳与张宝会合。若我军故意做出防备松懈之态,他必会铤而走险,率军来攻。”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视帐中诸将,语气愈发坚定:“传令下去,今日起,三军偃旗息鼓,营寨外撤去鹿角、拒马等防御工事,夜间不许点燃灯火,不许喧哗吵闹,装作军纪涣散之状。另令细作将消息传入城中——就说本将连日操劳军务,积劳成疾,已然病倒在床,军中无主,士气低落,防备形同虚设。”
马腾当即拱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将军此计,乃是引蛇出洞,妙不可言!”
皇甫嵩点头,目光深邃地望向沙盘:“张梁若得知我军松懈,必定会趁夜来袭。他兵力有限,绝不会全军出击,只会挑选精锐,夜袭本将的中军大帐,企图擒贼擒王,一举打破围困。只要他踏出城门,就再也回不去了!”
话音落,他走到沙盘前,指着广宗城外的地形,一一部署:“孟德,你率五千骑兵,埋伏在城东要道,待城中火起,即刻率军封锁东门,不许一人一马逃回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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