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结束,三人各自离去。北宫伯玉走出县衙,脸色依旧铁青,一把拉住正要离去的李文侯,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怒火与不甘:“韩遂这个狗贼,越来越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他一个汉人,凭什么在咱们羌人面前指手画脚?凭什么左右边将军的决定?”
李文侯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劝道:“北宫兄,息怒。韩遂如今兵强马壮,麾下弟兄众多,在羌人部落中的威望也越来越高,咱们现在还得罪不起他。不如先忍着,暗中积蓄力量,等时机成熟了,再找他算账也不迟。”
北宫伯玉冷哼一声,甩开李文侯的手,语气狠厉:“忍?我北宫伯玉在先零羌纵横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韩遂一个汉人,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等着吧,我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说罢,便怒气冲冲地大步离去。
李文侯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嘴角微微上扬,低声呢喃:“北宫伯玉,莽夫一个,也想与韩遂抗衡,真是自不量力。等着看好戏吧,这场乱局,才刚刚开始。”说罢,也转身匆匆离去。
韩遂走在最后,出了县衙,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寒风刮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却丝毫不在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心中清楚,北宫伯玉对他心怀不满,李文侯在背后暗中算计,边章也越来越力不从心,难以掌控局面。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义军首领”的虚名,而是整个凉州的控制权。
回到自己的住处,幕僚成公英早已在门口等候,见韩遂回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低声禀报:“将军,属下有消息禀报。边将军那边,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已经暗中联络了好几个羌人部落的头领,准备向边将军施压,要求分更多的粮草和地盘,若是边将军不答应,他们恐怕就要闹事了。”
韩遂点了点头,面色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意料之中。北宫伯玉那个莽夫,脑子里只有他的羌人族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大局,也不懂什么叫隐忍,只知道争权夺利。李文侯更是个墙头草,谁给他好处,他就跟谁走,毫无忠义可言。这两个人,成不了什么大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那将军打算怎么办?”成公英问道,眼中满是疑惑,“要不要咱们也暗中联络一些部落,与北宫伯玉、李文侯抗衡?”
韩遂摇了摇头,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连绵的军营,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胸有成竹:“不必。咱们只需等,等他们自己先乱起来。北宫伯玉性子急躁,李文侯心怀鬼胎,两人迟早会跟边章翻脸,甚至会互相争斗。到那时候,咱们再出面收拾残局,坐收渔翁之利,凉州这块地盘,迟早是咱们的。”
成公英恍然大悟,连忙点了点头,又问道:“那陇西的马腾,咱们真的就放任不管吗?若是他趁机发展壮大,将来恐怕会成为咱们的大患。”
韩遂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深意:“马腾不是咱们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知道自己眼下的处境——陇西残破,家底微薄,他首要的任务,是稳住陇西,安抚百姓,根本没有心思来招惹咱们。而且,咱们也需要有人在朝廷那边,做咱们的‘缓冲’,马腾,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他与董卓是同乡,又有朝廷官职,用好了,他就是咱们的一道屏障,能帮咱们挡住不少朝廷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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