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带着当煎羌的骑兵,特意选了一处离氐人营寨最远的地方扎营。他远远望了一眼氐人的营寨,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听说了,氐人前些日子派了一支小股部队去攻打马家坞堡,虽被击退,可这笔账,他记在心里。马家坞堡里住着他妹妹婉娘和几个外甥,氐人敢动他们,就是跟他扎西过不去。
当夜,扎西派人悄悄潜入坞堡,给马超送了一封信。信中只说:“羌人虽来,不为氐人卖命。坞堡自守,勿忧。”
马超接到信,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他站在望楼上,借着月光望向城外,只见氐人和羌人的营寨灯火点点,绵延数里,却各自为阵,互不往来。他心中暗暗思忖——这些羌人,未必真心帮氐人攻城。
接下来的几日,狄道城外的联军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氐息每日召集各部落头领议事,商讨攻城之策,可羌人头领们总是敷衍了事。滇吾推说骑兵不善攻城,只愿在城外策应;且昌说先零羌勇士不善攀爬,只愿在阵后射箭;扎西更干脆,说自己兵力太少,只能当预备队。
氐息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他没有足够的兵力独自攻城,只能指望羌人出力。可羌人不动,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攻城受挫,羌人在背后捅刀子,他的氐人部队就得全军覆没。
城中的李参,也在城头观察着城外的一举一动。他发现,氐人和羌人的营寨之间隔着不小的距离,互不来往,甚至有些戒备的意味。羌人骑兵每日出营巡逻,却从不靠近氐人的营寨;氐人运粮的车队,也刻意绕开羌人的营地。
“大人,”牛盖站在李参身边,低声道,“城外那些羌人,似乎和氐人不是一条心。”
李参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羌人以游牧为生,不善攻城,也不愿攻城。氐人虽是半耕半牧,可要攻下狄道,也得付出惨重代价。他们各怀鬼胎,谁也不肯先动手。”
赵昂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大人,下官还听说一件事——钟羌的滇吾,与董卓董将军私交甚厚。董卓早年在家乡临洮时,曾与滇吾多次往来,两人交情匪浅。如今董卓虽败退回漆县,可手中还有数千兵马,若是滇吾把董卓得罪狠了,日后董卓率军西进,钟羌第一个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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