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头领率军前来,是奉边将军之命,协助氐人攻狄道。可在下斗胆问一句——狄道破城,对头领有何好处?”
滇吾一愣,没有说话。
牛盖继续道:“狄道城中,多是汉人百姓,也有不少羌人附户。城破之后,氐人必会大肆劫掠,粮草钱财、牛羊人口,全归了氐人。头领和您的勇士们,能分到什么?头领是游牧之人,逐水草而居,狄道这座城池,头领拿去了也无用,您不会住进来,您的牛羊也不会进城。到头来,不过是替氐人做嫁衣。”
滇吾的脸色微微变了。牛盖的话,戳中了他的心事。
牛盖见滇吾意动,趁热打铁:“再说,头领与董卓董将军素有交情。董将军如今虽暂居漆县,可他手中尚有数千精兵,又是朝廷的中郎将,日后必会再次西进。头领若是帮着氐人攻破狄道,得罪了董将军,日后董将军率军前来,头领如何自处?不如留一分情面,日后好相见。”
滇吾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沉默不语。
牛盖又道:“在下还有一个提议——头领不必攻城,只需按兵不动。狄道城中,愿意拿出钱粮,孝敬头领和诸位勇士。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得到好处,何乐而不为?至于氐人那边,头领可以说自己不善攻城,在城外策应即可。氐人若敢攻城,头领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头领再出面收拾残局,岂不是更好?”
滇吾放下酒碗,看着牛盖,眼中多了几分欣赏:“牛先生,你倒是会说话。”
牛盖拱手道:“在下不过是替头领着想罢了。”
滇吾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你回去告诉城中,钟羌不会攻城。至于先零羌和当煎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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