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都郡的羌人、氐人本就畏惧董卓的武力,又听说他出手大方,归顺之后能有饭吃、有兵当,纷纷前来归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董卓的兵力就从最初的五千人,迅速扩充到了万余人,声势大振,成为武都郡最强大的势力。
种劭看着董卓在武都郡大肆扩张势力,心中隐隐不安。他找到董卓,委婉地劝道:“仲颖将军,咱们奉命讨贼,如今氐人已败,武都郡的局势已然稳定,是不是该回师漆县,与张司空会合,共商平定凉州之乱的大计?”
董卓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敷衍的笑容:“种太守多虑了。氐人虽然败了,可边章、韩遂的主力还在凉州肆虐,后患未除。我在这里多招些人马,扩充兵力,将来率军打回汉阳,平定凉州,也能多几分把握。你放心,我绝不会耽误正事。”
种劭看着董卓眼中的野心,心中清楚,他早已不听从朝廷的号令,只想在武都郡自立门户,扩充自己的势力。可他手中兵力薄弱,根本无力阻止董卓,只能无奈作罢,任由他在武都郡肆意扩张。
与此同时,洛阳城外,通往凉州的官道上,一支小队正艰难地向西而行。
马腾带着三百多亲信部曲,徒步走在官道上,衣衫略显破旧,面色疲惫,却依旧目光坚定。他的河西马早已全部卖掉,凑了两千万钱,才买下了陇西太守、都亭侯的官职。如今,他虽有官职在身,却连一匹像样的坐骑都没有,只能靠着沿途买的几匹驽马勉强代步,不至于太过狼狈。
“将军,”一个部曲气喘吁吁地跟上来,脸上满是疲惫,声音沙哑地说道,“咱们一路徒步西行,风餐露宿,这样走下去,得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到陇西啊?不如咱们再买几匹马,加快些速度吧。”
马腾苦笑一声,目光望向西方,语气中满是急切与无奈:“走到什么时候,就走到什么时候。有脚能走,总比困在洛阳,连家里的消息都听不到要强。如今凉州兵荒马乱,咱们带的人少,若是走得太快,遇上叛军,反而会惹来麻烦。”
他心中时时刻刻挂念着家里的妻儿,挂念着马家坞堡,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回陇西。可他心里也清楚,凉州如今战火纷飞,叛军势力浩大,他带的人太少,只能步步为营,谨慎前行,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路上,他们听闻了不少凉州的消息:边章、韩遂攻占汉阳,太守傅燮战死沙场;韩遂拿下安定,又出兵北地,助李文侯攻破富平;北宫伯玉围攻武威数月,韩遂出兵相助,太守张猛弃城而逃……每一条消息,都像一块巨石压在马腾的心头,让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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