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又道:“还有一件事。年关将至,各县官吏辛苦了一年,本太守不能让大家空手过年。超儿——”
马超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第二卷竹简,展开后继续念道:“太守府已备下年礼,分送各县官吏。县令、县长,各赠绢十匹、酒五坛、肉二十斤;县丞、县尉,各赠绢五匹、酒三坛、肉十斤;各县属吏、乡亭啬夫,各赠绢二匹、酒一坛、肉五斤。礼虽微薄,却是太守的一点心意,望诸位不要嫌弃。”
堂上众人顿时动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这些地方官吏,品级低微、俸禄微薄,平日里还要应付各种摊派,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马腾上任不过几日,便记着他们的辛苦,为他们备下年礼,这份心意,比任何华丽的言辞都更能暖人心。
陈实率先站起身,对着马腾深深一揖,声音微微发颤:“太守大人厚爱,下官等感激不尽!请大人放心,下官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太守所托,办好每一件事!”
其他县令、县长也纷纷起身行礼,连连道谢,堂上的气氛瞬间热络起来。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悄悄抹泪——这些年来,他们被梁鹄那样的上官盘剥惯了,从未感受过这般体恤与关怀。
马腾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爽朗的笑容:“诸位不必客气。本太守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客套话。我只知道,大家跟着我干,我便不会让大家吃亏。陇西好了,大家都好;陇西不好,大家都不好。从今日起,咱们同心协力,共守陇西。”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马超,吩咐道:“超儿,再念一件事。”
马超点头,展开第三卷竹简,声音愈发沉稳:“第三件事,寻危救困。各县即日起,普查境内孤寡老人、残疾病患,以及因战乱致贫的家庭,逐一登记造册,上报太守府。年前,太守府将拨付钱粮,对这些家庭予以救助:缺粮的给粮,缺衣的给衣,无房可住的,由官府妥善安置。务必让每一位陇西百姓,都能安安稳稳过个好年。”
念完,他放下竹简,目光清澈而坚定,扫过众人:“诸位大人,这三件事,件件都是当务之急。尤其是收敛遗骸与救助困苦,必须在年前办结。陇西的百姓,已经受了太多苦,咱们不能让他们连一个安稳年都过不上。”
堂上久久无声,唯有油灯的火苗跳动,映得众人神色各异。几个县令低着头,眼眶泛红——他们在地方上摸爬滚打多年,比谁都清楚,这三件事看似简单,却比那些高谈阔论的方略更能收拢人心。一个愿意为死者收尸、为生者送暖、为下属着想的太守,百姓怎会不拥护?官吏怎会不尽心?
大夏县令赵广站起身,声音有些哽咽:“太守大人,下官在大夏任职多年,见过无数上官,却从未见过像您这样,一上任便事事想着百姓、想着下属的太守。下官没什么大本事,却敢向大人保证,大夏县的事,下官定当办妥帖、办扎实,绝不让大人操心,绝不让百姓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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