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望得见寨墙灯火,走了半晌,仍在原处打转。
方才避开的那堆乱石,转眼又撞在眼前;方才绕过的那棵歪树,竟一连撞见三四回。
脚下路忽高忽低,左弯右转,一步生、一步死,一步阴、一步阳,竟是个预先布好的阵势!
时迁心头一紧:“这厮们一个小小山寨,竟还有这等邪门阵法!”
他仗着身法灵巧,东躲西闪,只盼摸出一条路。谁知黑夜里越急越乱,越乱越迷,耳中只听得风吹草木作响,四处都听见人声,又四处不见人,竟似四面八方都有埋伏。
慌不择路间,脚下猛地一陷——“噗呲!”
一处土地松动,时迁急忙缩脚,已是迟了半步,右脚脚心早被一根铁蒺藜尖刺狠狠扎穿,痛得他浑身一抽,险些失声叫出。
他咬牙强忍鲜血直流,不敢半点声张,只扶着石壁树根,一步一瘸,在那盘陀阵里瞎撞。
左转三圈,右转三圈,进来容易出去难,直从初更转到五更天。
直到东方微亮,雾色渐散,他才凭着一口韧劲,看着天上的启明星,顺着一条荒草没径的小路,连滚带爬,闯出阵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