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天沉着应对,处理各项事务,将军队牢牢掌控在手中,同时派出大量斥候,密切关注着中原方向一触即发的战事和北方鞑子的动向。
夜晚,帅帐中的灯火总是最后熄灭。
他摒退左右,独自坐在案前。
案上,一边是盖着玉玺、言辞浮夸的嘉奖诏书和“河东节度使”的任命状;另一边,是那份血迹已干、字迹却依旧惊心的密旨——“惟卿自决”。
他也多次展开晋王那封私信。
信纸精美,熏着淡淡的香,字里行间透着长辈的关怀和对他与胤瑶“佳偶天成”的期盼。
胤瑶的一颦一笑,那双清澈又带着倔强的眼睛,会在不经意间浮现在他眼前,让他在冰冷的权谋算计中感到一丝罕见的温暖和悸动。
但他更深知,这温情背后是赤裸裸的政治捆绑和利益交换。
接受了,就意味着至少在名义上,彻底倒向晋王集团。
帐外,渐渐沥沥地下起了春雨,敲打着帐布,声音细密而清冷。
赵暮云站起身,走到大帐前,掀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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