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让他精神一振。
窗外,西京的街巷已亮起零星灯火,更夫梆子声由远及近。
这座城市,是他辅佐李金刚起家的至关重要转折点,如今却仿佛成了权力边缘的流放地。
“陛下已被冯亮巧言蛊惑,眼下再行劝谏,非但无益,反而会引来猜忌。”
杨岩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为今之计,唯有…以静制动,于无声处落子。”
他重新坐回书案前,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
既然无法在庙堂之上改变大局,那就在自己权责范围之内,为大奉,也为他心中那份无法言说的忧虑,布下一盘暗棋。
他铺开陇右和剑南道的详细地图,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甘州和成都府的位置。
“张瓒老滑,拥兵自重,对朝廷诏令阳奉阴违。布政使李舍与车迟国关系匪浅,其心难测。”
“此二人,是我们拿下陇右的最大障碍。”
杨岩沉吟着,“还有剑南道崔昊,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但其麾下大将王建,据说颇有野心,不甘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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