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圣旨宣读完毕,余音尚在殿梁萦绕,便有一名身着绯袍、年约五旬的官员疾步出列。
正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吴清源,以清流直言著称,亦是反对迁都的官员之一。
“陛下!赵王殿下!”吴清源声音洪亮,带着激愤,“臣有本奏!《筹款疏》所列条款,实有诸多不妥之处!”
胤稷眉头微蹙:“吴卿有何异议?”
“其一,削减百官俸禄,前所未有!”吴清源朗声道,“百官为朝廷效力,俸禄乃其养家糊口、维持体面之根本。东南有警,自当同仇敌忾,然岂能以克扣臣工俸禄为筹款之策?”
“此非但寒了天下官吏之心,亦有损朝廷体统!传扬出去,恐令百姓嗤笑,外邦轻视!”
“其二,发行所谓‘宝钞’,名为借贷,实同加赋!”
他继续道,矛头隐隐指向赵暮云,“前朝宝钞滥发,致使物价腾踊,民不聊生,殷鉴不远!”
“今虽名为‘国债’,许以盐茶之利抵押,然商贾多疑,能否踊跃认购,尚未可知。若强行摊派,则与搜刮何异?”
“东南战事耗费无算,若长期发行,利滚利,债台高筑,将来如何偿还?岂不是饮鸩止渴,遗祸子孙!”
“其三,抄没通敌奸商,虽合情理,然如何界定‘通敌’?证据何在?若执行者借此罗织罪名,侵夺民产,岂非制造冤狱,扰乱商道?”
“东南海贸本已因战事凋零,若再严刑峻法,人人自危,商旅断绝,则财赋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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