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楼兰求援血书已至西京,裴伦派人抄录急送来的。若坐视楼兰陷落,西域诸国必寒心,将来再想经略西北,难咯。”
韩忠默然片刻,叹道:“大都督所虑甚是。只是……西京那边,裴尚书密信里所言之事,当真要如此?陛下他……”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堂内炭火噼啪一响。
赵暮云神色微动,只淡淡道:“柱子现在办事滴水不漏,虽然不言明,我已经懂他的意思。此事,你我心中有数即可。西京纵有小波澜,也无碍大局。”
他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韩忠不再多言,只是眉头锁得更深。
他知道,眼前这位大都督看似平静,实则西京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波、龙门关外的十万大军、玉门关外孤军深入的武尚志,乃至这河东之地本身,千钧重担,都系于他一身。
赵暮云却已转了话头:“西京、龙门、蓝田、西域,四处消息你都看了。说说河东吧。我此番来,是巡视河东!”
韩忠精神一振,收敛心神,走到悬挂的巨大河东舆图前,拿起细木杆,指向潞州方向。
“潞州张焕、王贲,遵大都督令,已将壶关、滏口陉诸处要隘加固,巡防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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