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惊讶、猜疑和审视的复杂气氛。
杨岩的生死,关系重大,他的突然回归,无疑是在本已汹涌的暗潮中又投下了一块巨石。
脚步声由远及近,缓慢而略显虚浮。
殿门被内侍推开,一个身影逆着廊下的灯火,踉跄着走了进来。
当来人完全暴露在偏殿明亮的烛光下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还是昔日那个权倾朝野、意气风发的左丞相杨岩?
只见他衣衫褴褛,原本华贵的紫袍沾满了泥污和干涸的血迹,多处破损,勉强蔽体。
头发散乱不堪,脸上纵横着疲惫的沟壑与尚未擦净的尘灰,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他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往日里那份运筹帷幄、智珠在握的气度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狼狈与深入骨髓的颓唐。
他几乎是靠着一种本能,勉强支撑着走到御阶之下,随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发出嘶哑而悲怆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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