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走出石柱的时候,没有急,也没有慌。
他的手插在袖子里,右手握着空白竹简,左手搭在瓷瓶上。步子很稳,像是出来晒太阳的。
三个灰袍人站在广场东侧。为首的那人四十岁上下,颧骨高,眼窝深,下巴上有一道旧疤,从嘴角一直拉到耳根。另外两个看不清脸,兜帽压得很低。
天下在距离他们十丈的地方停下。
疤脸男人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三个呼吸,最后落在他怀里——骨钱的位置。
“年纪不大。”疤脸说,“十五?十六?”
“十六。”天下答。
“秦长庚收的徒弟?”
天下没接这话。他在观察。三个人的站位不是随意的。为首者居中靠前,左右两人各退半步,形成品字。这是战斗站位,不是聊天站位。
“我问你话。”疤脸的语气没变,但空气里多了一层压力。
这种压力天下认识。真气外放。他师父活着的时候偶尔会用这一手逼他扎马步——区别是他师父的真气外放像温水,这个人的像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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