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下楼,上了车。这次是礼贤开车,永希坐在副驾驶。车子往深水埗方向开,一路上永希难得地没有说话,盯着窗外的街景发呆。
“你想什么呢?”展婷从后座问。
“想那个男孩。罗俊宇。十七岁,被骗出去,三天了。”永希顿了顿,“如果孙耀辉只是偷手机和钱包,早就该把人放了。为什么三天了还没消息?”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答案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只是偷东西,不会把人扣三天。
福荣街的唐楼在一条旧巷子里,两边都是老式建筑,墙上的油漆剥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楼下是一家卖干货的店,门口挂着几串干贝和冬菇,空气里有一股海味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
永希把车停在巷口,四个人步行过去。干货店的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阿伯,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剥蒜。看到他们走过来,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剥。
礼贤走到阿伯面前,亮出证件:“阿伯,楼上四楼住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阿伯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礼贤。“四楼?那个肥仔?”
“对,肥仔。他平时什么时候在家?”
“说不准。有时候好几天不出门,有时候半夜才回来。”阿伯把蒜瓣放进碗里,“你们找他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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