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他看着永希。“走,去医院。”
永希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家具。一个急诊室医生,每天救人,但也在杀人。他把人救活了,又把人杀了。这世界上有两种医生,一种救人,一种杀人。何志远两种都是。
车子往医院的方向开,永希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没有说话。
“姚Sir,”他终于开口,“你说他为什么要拍那些照片?为什么要录那个视频?不怕被人发现吗?”
“他想留下纪念。这种人心理极度扭曲,他觉得杀人是一件值得纪念的事,就像普通人拍旅游照片一样。他录视频,是为了以后可以反复看,反复回味。”
永希的胃里翻了一下,想吐。
“还有他那个屋子。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他把所有可能留下证据的东西都清理了——冰柜搬走了,厨房擦过了,连冰箱里的食物都重新摆过了。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可惜他忘了删电脑里的照片。”礼贤说。
“他舍不得删。”姚学琛看着窗外,“那是他最珍贵的东西。让他删,比杀了他还难受。”
永希摇了摇头,把车开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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