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远不说话了。
姚学琛站起来,从腰间取下手铐。“何志远,你涉嫌谋杀王静怡。现在依法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手铐扣上的声音很轻,咔嗒一声,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刺耳。门口经过的一个护士看到了这一幕,捂住了嘴,手里的病历本掉在地上,纸张散了一地。
何志远被带出急诊室的时候,走廊里的病人和家属都看了过来。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拿出手机拍照,那个头上缠着纱布的老伯从轮椅上站起来,伸长脖子看热闹。何志远低着头,白大褂还穿在身上,手铐被白大褂的袖子遮住了一半,但还是有人看到了,发出了惊呼。
永希跟在后面,看着何志远的背影。白大褂,手铐,急诊室。他每天在这里救人,但他自己却是一个杀人犯。永希想起电脑里那些照片——王静怡躺在床上的样子,脖子上勒痕发紫,眼睛半睁着。一个每天面对生死的人,对死亡应该比普通人更敬畏才对。但何志远不是。他把死亡当成了一种收藏品。
回到重案组,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何志远被带进审讯室,白大褂被收走了,换上了拘留所的蓝色外套。他坐在椅子上,手铐还没摘,低着头盯着桌面。
姚学琛推门进来,在对面坐下。展婷坐在旁边,翻开笔记本。永希站在单面玻璃后面,双手抱胸,看着里面的一切。
“何志远,说吧。”姚学琛的声音很平。
何志远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她想让我离婚。”
“你不想?”
“我跟你说过,我跟我老婆分居三年了。不是我不离,是她不肯。她要房子,要女儿的抚养权,要每个月两万块的赡养费。我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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