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是如此,他越是清楚,自己没有退路。退缩,意味着母亲和铺子众人将暴露在更直接的危险之下,意味着自己之前的努力和巡抚的期望都将化为泡影,也意味着他将永远活在鬼手(可能还有其他势力)的阴影之下。
唯有向前,考入钦天监,获得官身和庇护,提升自己的实力和地位,才是破局的关键。
他强迫自己将担忧和焦虑暂时锁进心底,重新坐回书桌前。摊开的书本上,那些原本就艰涩的星图、历算公式,似乎更加令人头晕目眩。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眼中只剩下绝对的专注和冷静。
“必须考上。”他低声自语,拿起笔,再次投入到那些繁复的推演中。窗外的天光,由暗转明,又由明转暗。小院中,只余下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响。偶尔,他会抬头望向南方,那是州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忧虑,但旋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
时间,在紧张的备考和沉重的牵挂中,一天天过去。林墨几乎到了不眠不休的地步,困极了就和衣躺一会儿,饿了就啃几口冷硬的干粮。房东陈老伯夫妇看不下去,时常送来热汤热饭,劝他注意身体,他只是道谢,却依旧故我。
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母亲的安危,众人的期待,自己的前途,都系于此次考选。他必须成功。
十月下旬的一天,林墨照例在清晨前往皇城西边,远远看一眼钦天监衙门外的布告墙。这几乎成了他每日的例行公事,虽然明知告示未出,但他需要这种仪式感来督促自己。
这一天,当他走到惯常的位置,远远望去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钦天监衙门那面高大的、朱红色的布告墙前,围了不少人。虽然距离尚远,看不清具体内容,但那份不同往日的热闹,让林墨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靠近。挤进人群,抬眼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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